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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你喜欢從便利店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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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你喜欢從便利店買了什麼?

發表於 2020-6-4 08:42:28
便利店充斥著各種聲音:客人進店的門鈴聲、廣播里宣傳新商品的聲音、店員的招呼聲、掃條碼的「嗶」聲、抓起麵包包裝袋的沙沙聲,以及漫步店內的腳步聲等,它們渾然一體,化成「便利店的聲音」。

在日本你喜欢從便利店買了什麼?

便利店本身已然成為一種聲音,是象徵標準化均質社會的聲音,是在秩序下有「剛剛好」的距離感的聲音,它嘈雜又有序,它漠然又熱情。

日本的便利店是維持社會正常運行的齒輪。有高度統一性但可調控,有高度功能性但無存在感,有被監督被審視的自我調整和自我約束卻依然逃不掉隨時可被替換掉的危機。

第155屆芥川龍之介文學獎獲獎作品《人間便利店》(コンビニ人間)讓很多人在反躬自省的同時,將視線轉移到便利店這一具有話題性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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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便利店》以私小說的方式,講述了36歲的單身女性惠子的生活。在人生成長過程中的每一個階段,惠子都無法與周遭同步,不斷懷疑自己委屈自己,無法遊刃有餘地適應環境,抗拒過剩的人際交往,也無法回應所謂的期待,無論是在校園還是在社會,她都無力反抗那種關於年齡和性別的壓力。

她連續18年在同一間便利店打工,沒有就業經驗沒有戀愛經驗,高度流程化的便利店業務指南讓她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她用條條框框的約束將自己同化成周圍的顏色,用機械化的行為來掩蓋內心的另類。只有在便利店工作的時候她才會被認作正常人,所以便利店便成了她自我保護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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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子像「零件」一樣在便利店工作,但同時也因為在便利店工作從而真正意義上變成「零件」。雖然不能否認其積極意義,但也正應了席勒說的,永遠束縛在整體中一個孤零零的斷片上,人也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斷片。

通過便利店這個舞台我們可以透視日本。在很多人眼裡,日本社會可以包容三六九等、多次元多階層的變幻無常,卻無法容忍異質性。在外在監督與內在反省的窺視下,高度均質化社會變得更加有條不紊,但同時也諷刺地影射出權力的居高臨下。

在日本你喜欢從便利店買了什麼?

20世紀70年代,日本經濟高速發展表現在工業加速發展,但同時劇增的汽車數量加劇了環境的污染。80年代校園欺凌現象盛行,90年代泡沬經濟瓦解,經濟發展停滯,人們的幸福感大幅下滑。所有時代變遷的特點都可以在便利店的革新當中找到線索。消費慾望在不斷改變,便利店也隨之更新換代。

便利店作為一種零售業態,從20世紀70年代中期開始在日本全國各地擴張壯大。現如今,說到便利店這三個字,無論身處哪個國家,首先便可聯想到日本發達的零售業,它和無印良品、TSUTAYA等巨頭並肩作戰,成為戰後日本零售業的典範。它們打破傳統消費理念,真正做到顧客至上,高效提供高質量的商品和服務。

在日本你喜欢從便利店買了什麼?

便利店為我們的日常生活帶來了什麼?總而言之,無非是便利二字。

有人用「家裡第二台冰箱」來形容便利店。小小的箱型店鋪,細緻利落的服務,井然有序的擺放方式,乾淨衛生的食物,這些的確很容易使人迷失在無微不至的關懷裡無法自拔。存取款服務、郵寄寄存服務、乾洗服務、列印、傳真、買票、洗手間……這些便利店的基本服務給我們提供了讓人心安的便利。

便利店是一座迷你日本城市,你可以在便利店裡體會到每一個細節的作用,和它背後的溫暖。

在日本你喜欢從便利店買了什麼?

飢腸轆轆的高中生會跑進店裡一手抓一袋麵包,一手握一盒牛奶;卡車司機會搖擺到咖啡櫃檯,嘴裡嘟囔著香煙的號碼;碎步磨蹭的辦公室白領女士在猶豫絲襪的型號;早上排隊人手一杯現磨咖啡,晚上成群結隊購入薯片啤酒。孩子大聲要糖果,老奶奶小聲借廁所……每一家便利店的日常,都是日本的日常,也是每一位便利店員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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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稱讚這叫秩序社會,有人評價這叫一成不變,每個人的感受各不相同。日本人用一本業務指南(マニュアル),把所有可變因素都編輯成不變的應對方式,把摸石頭過河的零售業打造成地道的日本制。

買東西買服務買時間,便利店不僅賣物也賣貼心。與30年前相比,在便利店的用戶年齡層統計中,占首位的年齡段從30歲以下的青年群體變為5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群體,以刺激消費為核心的商業體系接下來要面臨如何為社會創造福祉的問題。人工智慧可以加快收銀速度,但卻不能取代你的感受。

本文節選自《知日·便利店全解讀》特集
戴寧 / 文   堀內慶太郎 / 攝影   部分圖片來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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